第十七章 达尔梅西亚的震怒
海圆历1512年1月10日上午，罗格镇，海军基地。
今天是这里每周都会有的，海军将填过意愿表格的人集中起来例行体检的日子。
八点刚到，达尔梅西亚端着一杯茶准时出现在二楼窗边，睥睨望着操场。
看着操场上近十来人的队伍，他皱起眉头询问旁边的一名海军上尉：“就这些人？”
“上校，比起前段时间这已经是报名人数最多的一周了，罗格镇的百姓们因为棒球俱乐部的事情都很受鼓舞。”
上尉回答他，“您好歹耐心一点，时间会将这件事慢慢发酵的。来参加海军为了正义奔波的人也会越来越多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达尔梅西亚撇撇嘴，“我只是觉得奇怪，那个家伙怎么没来呢？总不能是迟到了吧。”
“哪个家伙？”上尉一问出口就反应过来，“哦，是那个单枪匹马解决掉棒球俱乐部并把那些黑帮押送过来的年轻人吧？”
这件事在海军基地早就传开了，在混混们一致的口径和达尔梅西亚的默认下，大家都知道了那个想要成为海军的厉害年轻人。
达尔梅西亚点点头，微微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西湖龙井——
这是他唯二崇拜的人之一，海军中将卡普在前两天路过罗格镇时，顺手送给他的上好茶叶。据说它产自哥亚王国，因浓厚的香气韵味及稀少到珍贵的产量而出名。
中将知道达尔梅西亚也喜欢喝茶，就忍痛送了半包给他。达尔梅西亚无比地珍视这来自海军英雄的半包茶叶，只会在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拿出来喝。
如今，茶水入口依然的醇美，达尔梅西亚却感到心情糟糕。
“你去通知主持体检的上士，让他尽量拖延一下流程，使正式的测试在半小时后开始...”
“那孩子可能有什么急事也说不定。”
上尉无奈：“知道了，上校还真是任性。”
他向达尔梅西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匆匆离开。
...
阿杰第一次看到达尔梅西亚上校发那么大的火。
在例行体检工作磕磕绊绊地完成以后，阿杰跟随上士前往办公楼递交数据，走到一半就撞上冷着脸下楼的达尔梅西亚上校。
“那个年轻人的表单呢？”
“在这。”上士急忙将其中一张签上未到二字的表单递给上校，“他今天没有来，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情况。”
“奎托斯？原来他叫这个名字。”上校阴沉着脸似乎还打算说什么，抬头看到紧张的阿杰和上士又叹了口气，“算了，不关你们的事，上去吧。”
“是！”
阿杰和上士感受到了上校将要爆发的气场后都有些胆战心惊，连忙敬礼后继续上楼，他们走了两步，背后传来“轰”地一声。
上校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背后传来：“居然敢欺骗我，两个中士就算了，好歹也算是同僚。可恶的小鬼凭什么？！”
阿杰不敢回头去看，只在上楼调转方向时用余光飞快瞄了一眼，在他和上士刚才站着的地方，旁边的泥墙上多了一个凹进去几厘米的裂缝，有拳头那么大小，四周蔓延出去不少纵深的碎痕...
上士明显也关注到了，他在旁边小声叹气：“那个要当海军的年轻人没有如约来参军是挺让人难过的，可没必要生气到这种程度吧？”
在他的认知里，捣毁棒球俱乐部这种事情上校和基地里的好几个尉官都能做到，只是他们被已经入狱的两名中士蒙蔽，没有情报和理由去这样做而已。
身为年龄在三十岁出头的上士，他虽然自觉头脑冷静，但显然还无法意识到十三岁的少年拥有校尉实力这种事情的含金量。
阿杰一直沉默不语。
直到送完了数据，两人出了办公楼，阿杰准备去找快执勤结束的凯子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看到上士平缓地朝着操场走去，阿杰忽然灵机一动：“上士，请等一等！”
“哦？”上士虽然迷茫，但还是立刻停下回应阿杰：“干什么？”
“上士你能为我批一下假条吗？从今天下午开始，最好的情况只有半天，最坏大概两三天。超过两三天，无论如何我都会回来的。”
“你要去哪？基地里刚刚收了这么多合格的新兵，你得负起责任带他们熟悉杂务兵的事项才对。”
“我想便装出巡，尝试着在镇子里打听那个年轻人的踪迹。如果已经离开了罗格镇就算了，没有的话一定会说服他，把他带回到海军基地这边。”
“...你太瞎操心了，有这个必要吗？”上士无奈，“上校也说了不关我们的事，算了吧。”
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可刚走了两步，阿杰的声音清晰地在他背后响起：“上士，你已经呆在这个位置三年了，不想尝尝准尉是什么滋味吗？”
上士的脚步停下了。
阿杰继续道：“达尔梅西亚上校是一个很温和理智的上校，现在他这么失态，如果我们为他解决了烦恼，他或多或少都会欣赏我们的！”
阿杰的面色平静，眼神里却有一丝炽热。
“而且，因为两个中士的入狱，我也想着要更进一步才行！”
...
阿杰最后成功从上士那里拿到了假条。
吃过饭，他迫不及待换上便装，直接就前往了棒球俱乐部原址。
他想从附近的居民处问起，大致了解当天的情况来推测叫做奎托斯的少年来自哪里。他运气很好，敲到第二十六户人家的时候就得到了情报。
这户人家的主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妈，她连阿杰的身份也不在乎，被询问后立刻就如数家珍般叨叨道：“那天的事情？我正好在家炖汤，所以目睹了全程。”
“起先是一个看不清眉眼的高大少年从广场那边走过来拐进巷子里。过了可能有半个小时，他带着一帮混混们走出来往海军基地那边走，我当时还想着跑去通知海军，因为看样子他们是想去打架的。”
“后来通过海军的喇叭我才知道，原来那少年冲去单打独斗俘虏了所有混混，真是年少有为...”
根据大妈的情报，阿杰在广场另一头附近左右排查，最终确认了奎托斯很有可能来自从两天前就开始闭门不开的一家小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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